昭通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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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幕引言（第1页）

  站在高崖上，风刮得脸生疼，耳边全是呼呼的声音，像在催人跳下去。伊卡洛斯，背上绑着父亲用蜡和羽毛拼成的翅膀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他仰头看天，太阳金晃晃地掛在那儿。父亲在旁边喊，别飞太高，蜡会化；别飞太低，海会吞了你。可我看他那笑，嘴角轻扬，根本没把警告当回事。翅膀一扇，他整个人就腾空了，风托着他，像在逗他再飞高点。海面在下面闪光，蓝得晃眼，太阳在上头烧得更猛，他越飞越高，像要一把抓住那团火。

  飞翔就是自由，谁不想甩开地上的束缚，冲到天上去？伊卡洛斯的翅膀扇得那么用力，可太阳不说话，光芒却像刀子，悄悄割着蜡。滴滴答答，蜡开始往下掉，羽毛散了一天，他还没察觉。一刻他眼里只有太阳，忘了脚下的海，忘了父亲的喊声。人不就常这样吗？被欲望勾着魂，往前冲，啥警告都听不进去，以为自己能抓住天上的光，结果却忘了翅膀有多脆弱。

  伊卡洛斯的笑里藏着点疯狂，那种想突破一切的劲头，让人既羡慕又害怕。他飞得那么高，风声都变了调，像在为他鼓掌。可我听着那风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像在嘲笑他。突然，翅膀一歪，羽毛像雪片似的往下飘，他从天上掉下来，海浪张开大嘴，一口吞了他，连个影子都没留。这坠落来得太快，像一巴掌打醒了梦。人心的欲望不就是这样？烧得你心痒痒，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能抓到一切，可一眨眼，脚下就空了，摔得粉身碎骨。

  我想知道，伊卡洛斯坠海前，脑子里是不是闪过父亲的话？后悔来不来得及？还是说，他到最后都觉得飞那一遭值了？人性这东西，总在安全和冒险之间晃荡，选了冒险就得赌一把，可赌注往往是自己都算不清的代价。飞翔的诱惑谁都挡不住，那种想衝破天花板的感觉，太迷人了。可为啥每次飞得最高的时候，总忘了翅膀是蜡做的？忘了下面是海，忘了摔下去会疼？欲望这玩意儿，像太阳，亮得晃眼，却烧得你一无所有。

  伊卡洛斯的故事没讲完，海浪吞了他，可天还亮着，太阳还掛在那儿，冷冷地看着。我看着那片海，觉得希望这东西，太轻了，抓不住。人生不就是场飞翔吗？每个人都想飞高点，飞远点，可总有东西在融化，在崩塌。我觉得，伊卡洛斯的坠落不是结束，而是种提醒人可以飞，但飞之前，得先问问自己，翅膀能不能撑住？代价能不能付？可笑的是，答案往往得摔下去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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