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通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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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（第1页）

嘉措在她身旁蹲下，指尖点了点笔记本：“德吉叔找了最好的藏纸，我写的。”他的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，可陆芊芊却看见他右手食指上未愈的茧——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。这个用藏文批阅公文都嫌麻烦的男人，竟然为她手写了整整一本写作指南。她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，夹着的大昭寺门票突然滑落。门票背面是一行凌厉的字迹：“那天你祈祷时，我听见了你的愿望，这个我帮你实现了，现在该实现你自己的愿望。”阳光突然变得刺眼，陆芊芊的视线模糊成一片。她想起初遇那天，自己在大昭寺转错经筒的狼狈模样，想起嘉措俯身拾起经筒时，指尖擦过她手背的温度。原来从那时起，他就记住了她所有的愿望。“嘉措……”她哽咽着扑进他怀里。男人稳稳接住她，掌心在她后背轻抚：“哭什么？”“你什么时候偷听我祈祷的？”他低笑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：“你转身撞进我怀里时，嘀咕得整个觉康佛殿都听得见。”夜晚，陆芊芊蜷在嘉措怀里，一遍遍翻看那本笔记。台灯将藏纸映得微微泛黄，她突然在扉页发现一行小字——【学成归来，我要浦东眼泪上海，浦东机场酒店。落地窗外，东方明珠的灯光在夜色中璀璨如星，黄浦江的游船拖着长长的光痕，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梦似幻。陆芊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明天一早，她就要真正飞往新加坡，开始为期两年的留学生活。身后，浴室的水声停了。嘉措推门走出来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藏式睡袍，发梢还滴着水，顺着锁骨滑进衣襟。他手里拿着吹风机，朝她抬了抬下巴：“过来。”陆芊芊乖乖走过去，被他按在床边坐下。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温热的风拂过头皮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“嘉措”她仰头看他。“嗯？”“你会不会想我？”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。嘉措放下机器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说呢？”他的眼神太过炽热，陆芊芊心跳加速，下意识别开脸：“我、我就是随便问问”嘉措突然弯腰，将她打横抱起，大步走向落地窗。陆芊芊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：“干什么？”“让你记住这个视角。”他将她放在窗边的软榻上，双手撑在她身侧，俯身逼近。东方明珠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，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。“下次回来，”他的唇擦过她耳垂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会在这里向你求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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