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通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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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（第1页）

林笙笙起身行礼：“父亲别恼，我这就走。”“站住，”林为詹咳嗽两声，说道：“既然回来了，就留下吧。”“父亲！”林笙笙眼睛一亮，她何尝不愿归家，只是父亲向来说到做到，她还以为父亲再容不下她。吴氏喜道：“太好了，笙笙，你就回家来吧。”说话的功夫，吴秀燕已经接过了林为詹的官帽，用拂尘为林为詹掸着身上的灰尘。林笙笙目光一暗。她未出嫁时，姨妈也是这般对待父亲，只是那时她和母亲一样习以为常，如今她归家来，忽然觉得姨妈的举动不太合乎规矩。吴秀燕又为林为詹递上一盏温茶，林为詹接过，笑着对吴秀燕道谢，吴秀燕不说话，只抿着嘴笑。林笙笙看向母亲，见母亲丝毫不查，不由心中暗叹。如此，林笙笙在家里安顿下来，她仍然住在未嫁时住的院子里，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。兜兜转转，林笙笙失去的太多，得到的只有怀念祖母的伤痛。林家本来清净，林笙笙归家一段时间后，忽然有客人上门，或是哪家的夫人，或是林为詹的学生。两三次之后，林笙笙意识到，父亲在给她张罗亲事。以林笙笙现在的心境，根本做不到再次嫁人，更何况，这一次是毫无感情根基，几乎是连容貌都记不住就要步入婚姻。林笙笙对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，吴氏却哭哭啼啼，只说女子嫁人才是有了依靠。林笙笙道：“母亲，我拥有的银钱这辈子都花不完，既然生活有保障，为何我非要嫁人？嫁人之后，我要为他操持家务，还要为他照顾妾室，养育庶子庶女，那般辛苦我图什么？更何况，有方溯为例，那么多年我都不曾看透他，万一我嫁了一个狼心狗肺的怎么办？”吴氏道：“哪个女子不是这样过来的，嫁人生子，老了才有所依，你孤零零的看似洒脱，可遇到难处谁跟你作伴？冷床孤枕的滋味并不好受，笙笙，你还年轻，不懂那种煎熬……”正说着，林为詹走了进来，断然喝道：“和她说这么多作甚，她何时懂事过，婚姻之事父母做主，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。”“父亲？”林笙笙愕然地看着父亲，只觉得不可置信。她以为过去的不愉快都过去了，谁都不会记在心里，却原来只有她这么想，父亲仍然认定了她不懂事。“方溯的确是罪有应得，可你也不是全然无辜，你没有及时地劝导他，反而冷眼旁观，在方溯出事后，你让你生不如死林为詹都有些什么打算，便是吴氏都不清楚，吴秀燕却这样说，想来是私底下，林为詹与吴秀燕无话不谈。他们两个，才像是一对夫妻。林笙笙又是寒心又是为母亲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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